都督精通海情,又即将出海,恐怕这事瞒不过,就只好先报上了。
李彦直眉头一皱,怒道:“倭寇犯境,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!什么叫似有!”
他是驱胡马、破海贼、复京师、拥新帝的名将大帅,不知不觉中虎威已重,那指挥使吓得磕头求饶。
李彦直也知这帮人应该整顿,冷笑了一声,其实他心里不急,因为王直进京“勤王”之前驻扎在长生岛一事他早就知道了,却听那卫指挥使一边求饶一边说道:“卑职…卑职也是无奈啊!如今卫所失修,官兵乏饷,士气不振,那群海盗又如狼似虎一般,他们上岸修船,又派人四下巡逻,所以我们的人也进不得前…还好,还好他们也没四处扰民,只是修好船后,约十天前就已经走了。”
李彦直本来只是要借他来开刀立威,听到最后一句话心中一惊,喝问:“你说什么?十天前走的?不是两个月前走的?”
“不是,大概是十天之前…”
再细加盘问,却原来是先有一支船队从东南来,进驻长生岛,后来又有一支船队从西面来,两支船队停在长生岛修船,修好之后,看看北风大作,这才联旗南下!
那两支船队都是在海上行动,金州卫缺乏海船,多年没出海巡逻了,所以那两支船队什么时候、从什么方向来,官兵本来也不知道,当时又收了掩口费,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等两支船队开离长生岛之后,金州卫和复州卫的指挥使派人进入长生岛,向当地的渔民一打听,这才知道。
李彦直将那两支船队到达的时间一加盘算,猛地以拳击掌,怒而起立,命将那金州卫指挥使推出去:“这个误国的蠢货!给我抽他六十鞭!”
诸将与幕僚群来问出了什么事情,李彦直黑着脸不说话,遣散了诸将,只留亲信幕僚蒋逸凡、张岳二人,他二人却不用问李彦直,张岳就道:“东面来地,莫非是破山?”
蒋逸凡哼了一声,道:“多半是他!”
张岳顿足道:“若是破山到了,他们又曾在长生岛修船,只怕我们那沉舟之计就不灵了!可惜,可惜。”
“那个倒也就算了!”蒋逸凡忧上眉梢,说道:“我却担心王直遇到破山之后,两人会商量出什么诡计来!”
二人对望一眼,都觉得南下之后必有波折,再看李彦直时,却见他脸有惨然之色,两人一见更是担心,蒋逸凡劝道:“都督,你也别太担忧!如今我们名分已定,又大权在握!就算让他们占了先机也没什么好怕的!当年咱们靠着一支机兵就能把半个九州翻过来,如今有整个大明做靠山呢!怕王直、破山什么?别说这两个家伙,就算是日本一统,佛郎机西来,所有海外国家都联起手来,咱们也是见谁灭谁!”
这句话说得豪气十足!可也不全是吹牛!大明若真能整合国力全面向外,这个时代全世界其它国家都联合起来也未必是对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