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：寥寥烟尘

燕京，皇城。

萧玠高坐于龙椅之上，脸se却并不如数月前那般光彩，即位之初，他虽不通世事，一切都要聆听宰辅或皇后教导行事，但至少百官敬畏，地位尊崇，可自打那位“北地霜hua”来京之后，他的日子便变得难熬了起来。

除了那日在沁香gong被易云霜摆了一dao外，这平常上朝易云霜便也与姚相分坐于朝堂一侧，姚相年事已高赐座无可厚非，可她青chun正少，不过是仗着手中兵权便如此悖逆行事，也无怪乎不少朝臣上表弹劾，可偏偏姚、季二相却以她“shenti多有不便为由”默认下来，而于萧玠而言，灾难还不止于此，易云霜除了进爵封侯外，更是领了帝师之职，每日早朝作罢，她便亲自入gong，说是要传授萧玠武艺，实际却是ma步蹲起，搅得他四肢酸痛，难以承受。

而今日，更是他兑现诺言，答应外放岳家皇嫂chugong的日子。

果然，一众国事叨扰完毕，易云霜tingshen而起，清冷目光先是朝萧玠方向一扫而过，随即便是拱手轻拜，温声dao：“启禀圣上，臣有谏言。”

萧玠早被她安排好了说辞，即便心中有气，这会儿也不敢与她翻脸：“镇北侯有何事要奏？”

“臣前日检视武库，查chu劣质刀枪数以万计，追gen溯源，得知是如今的皇商岳家有jian人营私，臣与兵bu几位商议此事，觉着岳家早年由先太子妃所领时监察有力诸事有度，如今先太子已逝，倒不如令先太子妃chugong，重整岳家，既可彰显皇家恩典，又可保得皇商稳固，望陛下恩准。”

此言一chu，百官俱惊，虽是此举未开先例，但朝中变故频繁，非常之时便不可一昧遵循旧制。姚、季二人略微皱眉似在思索镇北侯此举真意，而平日毫无主见的萧玠却是直接开口：“此事不错，朕……”

an照约定，萧玠是要尽快应允此事，并直接派人将岳青烟遣送chugong，可奈何天意弄人，萧玠话音未完，殿外却是突然传来一记呼啸：“陛下！陛下！”

“何人喧哗？”殿中自有理事者上前阻拦，可来人急切应dao：“别拦我，我有重要军情禀报！”

闻得此言，季星奎却是赶jin跑chu，他如今官居二品，一yan便认chu来人是兵bu一位当差侍郎，心中隐约gan知到大事不妙，果然，那侍郎见是季星奎当面，赶忙将军情俯耳相告，一语言罢，饶是季星奎这等沉稳之人亦是脸se苍白，脚下突然一hua，竟是险些tanruan在地。

“怎么了？”朝中诸臣此时也顾不得殿前礼节，纷纷向外走chu，而季星奎稍稍镇定之后便也听起shen来，他看了一yan殿中仍旧纹丝不动的易云霜，心中这才算有了几分底气，当即与众人返回大殿，高声言dao：“启禀陛下，江南大营传来战报，金陵一战，我军大败，五万讨逆大军全军覆没，主帅吕松下落不明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

一言既chu，殿中之人无不骇然，本以为手握重兵且有神兵坐镇的吕松chuma，金陵一战必然无虞。可谁能想到，从无败绩的吕松竟是兵败至此，这一结果，任谁也难以承受。

且不说此战之后江南金陵已成痢疾，便是折损一位少年将才并五万jing1锐大军，这江北的安稳都是问题，若是有心之人图谋不轨，这天下，又该如何？

“你快说说，战况究竟如何？”

姚泗之一把抓住那报信官员，厉声问dao，他最是警觉，自然要听得战事全貌。

那兵bu侍郎从怀中掏chu一封书信，却是江南大营后军统领薛亮所书，书中言及金陵三方混战，苏语凝驱虎吞狼，南明军大败难归，吕松为掩护“乌魂”残军撤离，独自与大军断后，却在城北四十里chu1遭mo尼教残军袭杀，全军覆没，吕松不知所踪。

“难dao，真是天要亡我大明！”姚泗之读完战报已是老泪纵横，这一役，于南明而言已是动摇国本，且不说金陵、南疆叛党，若再有包藏祸心之人起事，南明又能如何应对？

“慌什么！”

然而满堂男儿沮丧之时，唯一能振奋人心的却是一介女liu，易云霜凤目微凝，满shen煞气ting立于大殿正中，凤目环顾，所过之chu1群臣无不颔首低tou，易云霜也不废话，当着百官之面直言dao：“我即刻便前往江南迎回‘乌魂’，其他事宜，待我回返后再zuo定夺。”

“镇北侯所言甚是，前方战事虚实难辨，还得镇北侯亲自探问，而且，‘乌魂’切不可再失了。”

姚泗之连忙点tou，心中也算长舒口气，易云霜此举确是大义，如今朝堂之中只有她军力最盛，此时她南下探寻，既可挽救局势，亦可消除朝中猜忌。

“只是镇北侯此去，朝中若有变故……”

“诸位为官多年，此时便是尔等担当之时，我速去速归，多则七日，少则五日，如何？”

“……”重臣闻言亦是默然，自燕京到江南行军少说也得十日，往返不下二十日，这易云霜所言是否拖大众人不得而知，可她毕竟是镇北侯，谁又能质疑她的承诺。

“既如此，全凭镇北侯定夺了，我等定会恪守臣本，保得皇城周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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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香gong。

岳青烟安坐于gong殿高位，双目微颌，默默等候着朝堂那边的消息。

自辰时起她便已派了人在gong门外等候，然而如今午时已过，依旧没有半点波澜。

那日易云霜闹了一场后，沁香gong的gong女太监们换了一茬，新来的人也不敢怠慢这位正主，只dao是这位皇嫂过不了几日便要chugong，众人服侍好最后一程，说不定还能讨些赏赐。

此时岳青烟脸上已然蒙上几分愁容，她今日shen着一袭轻便男装，是为了chugong时轻快一些，可即便是男装，她这一shen雍华气度也丝毫不减。俊朗的面容lun廓，线条分明，宛如雕刻大师的杰作。高ting的鼻梁下，chun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丝重返自由的向往，只消她chu得gong去，这往后的日子，才有盼tou。

她的长发早已束起，简单利落，却又在微风中轻轻飘动，不经意间，大手探向那微微隆起的小腹，虽才两三月不太显怀，但那却是她后半生的光芒与希望，这一刻，她不禁畅想起chugong后的时光：清茶淡饭，焚香抚琴，幼童环绕，若是岳家生意安好，她甚至想卸下一shen重担，只陪着孩子在乡间无拘无束的长大……

如此不羁之念萦绕心tou已不止一回，每每想起，她的脸上便多了几分温柔甜mi，而她虽是生于江北，脸上却一直透着几分婉约神采，如今遐想之际，不由更让观者为之倾倒。

“来，来了！”

门外传来gong女的脚步与呼喊，岳青烟这才扬起tou来，朝那满脸急切的gong女看了一yan，随即也是从容起shen，迈向gong门。

然而行至gong门时，岳青烟的脸se却是突然yin沉下来，天子当面，一众gong女太监尽皆跪倒，而她，也不得不低tou行礼，高呼陛下。

“呵……”萧逸轻笑一声，倒不是他有意轻浮，只不过瞧着这位皇嫂今日一shen男装颇为亮yan，她不通武艺，穿着这一shen无非是想低调chugong，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
可这般打扮在他看来，实在是太心急了些。

“皇嫂啊，你这shen打扮，想来是这皇gong里一刻都不想呆了吧，”言罢又朝她shen后房间里整理妥当的行礼，脸上笑意更是止不住：“可惜啊，皇嫂怕是还要多留些时候。”

“陛下何意？”

岳青烟语声清冷，于她而言，这皇城多留一刻便多一刻风险。

萧玠倒也直言不讳：“今日江南传来消息，讨逆军全军覆没，吕松战死，镇北侯请命前往探查，今日便顾不上你了。”

“……”岳青烟闻言浑shen一颤，饶是她如今不再关心国事，但听得此言亦是luan了心神：“怎……怎会如此？”

“前方战事不牢皇嫂担心，皇嫂便先留下，再zuo安排吧。”

“你！”岳青烟见他嘴脸愈发着恼，当即斥dao：“国之将亡，你还惦念这些苟且之事，你父兄何等人wu，偏偏南明江山却要被你葬送，你……昏君！”

萧玠今日本就烦闷，虽是与那吕松不甚jiao好，但前线战事多少也关乎国事，听得如此大败自然也怕危急他如今chu1境，好在有易云霜tingshen而chu才算了结，本想着前来报个信，顺手压一压她的气势，却没成想反被她数落起来。

“他吕松指挥不当，与我何干，我等将国之重qijiao托于他，他受此大败，即便是不死也要治罪，你敢骂朕是昏君，你……你……朕，朕今日就昏君给你瞧瞧！”

也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，萧玠暴喝声一起，跟在shen后的一众太监却是有序上前，岳青烟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，可这群太监却是绕开了她，直向gong中走进，过不多时，沁香gong一应gong女太监便被赶了chu来，此时众人尽皆低tou撤chu，只留着萧玠与满脸惶恐的岳青烟两人。

“你……”

岳青烟气急之下连连后退，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鲁莽，yan下求助无缘，她又如何对抗这罔顾人lun的畜生？

萧玠这会儿也不再多费口she2，双手一环便将岳青烟那一shen男装jinjin搂住，岳青烟qiang自挣扎，可怀有shenyun的她如何能挣脱萧玠xiong怀，萧玠xiong腔一挤，shentijin贴在岳青烟那玲珑有致的shen段上，双手一提，便将这心心念念的女人扛了起来，三两步的功夫，便已步入她那收拾妥当的寝gong里，瞧着房间里卷起的铺盖行nang，萧玠嘴角一翘，也不计较这床铺收拢过后的褶皱，直接将怀中佳人置于床板，双手张牙舞爪便要将她那一shen男装撕开……

“等等……”

挣扎不过的岳青烟终是发chu一声jiao斥，yan见得熊安杰动作愈发激烈，她此刻哪里还敢ying气，只得ruan语相求dao：“你……你莫要用qiang……我……我自己……自己来。”

萧玠知她是顾及肚中胎儿，也算将她短chu1拿nie，随即笑dao：“这才对嘛，嫂嫂，朕今日定是要成事的，你若想好受些，还是听话得好。”

“……”岳青烟yan中泛泪，却又不敢再惹恼他，后tou环顾这本该choushen离去的gong殿寝gong，今日之后，想来她便要长句此chu1，成为他萧玠的禁luan，mei梦破碎，却不知前途如何，而她如今，也只得一点一点的保住腹中胎儿。

“来，先把这床榻铺好吧。”

萧玠见她不再反抗，当即便差使了起来，他固然不在乎这床榻温ruan，但却不放过折腾这位皇嫂的机会，这些小活也算杀一杀她先前的威风。

可岳青烟对这些反倒不甚在乎，她退后几步，很快便将铺盖打开，手脚麻利，全然不像常年养在闺阁的小姐，萧玠哪里知dao，岳青烟自小便独立自qiang，虽也是富家千金，但却自小能照料起居，十余岁年纪便能往返各地商铺，这等小事于她而言到底是小事。

她所在乎的，无非是名节清白。

“还是换shen衣服吧，啧啧，嫂子你温婉动人，这一shen虽是有趣，但朕还是喜huan你穿那一shengong袍，亦或者，穿个肚兜让我瞧瞧吧。”

萧玠满嘴yin词，直说得岳青烟咬牙切齿，她恨不能一掌扇chu，甚至将他拖到皇陵痛骂三天，可一想到腹中胎儿，一想到这举目无亲的后gong，她终究只能无奈妥协。

双手绕至腰间chou开系带，虽是对这tao男装不甚熟练，但要想解开也不算难事，一环一扯，衣ku应声而落，直louchu她那纤瘦无骨，白皙如雪的仙肌玉肤。

银牙轻咬，yan眸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