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但他仔细地把尸体端详了一番后,就向众人道:
‘好,你们就去报官好了,这女人从她家走到我家祖坟上差不多三里多路,这几天阴雨不绝,路上都是湿澄澄的,怎么这女人的鞋子没有一点泥巴,显见这是移尸图害,你们这一班吵闹的人,我倒要瞧瞧清楚,原先我就觉得奇怪,怎么一个佃户的妻子缢死在我家祖坟上,竟会有一班不相干的人出来说话,现在我才明白,敢情都是你们这些人玩的把戏…’
那些帮腔的人原先都不曾留意,经简富绅这么一说,大家一看那少妇的鞋上果然没有一点泥巴,不由反而有些害怕起来,因此不敢再帮那个佃户说话,纷纷打退堂鼓,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了!”
古兰赞道:
“妙啊,谢老前辈果然有一套!”
司马玉峰淡淡一笑道:
“我不喜欢这个故事!”
恶讼师谢兴狼干笑道:
“老朽这样做确然有些不对,但你想想,那佃户纵是打赢了官司,他又能得到甚么好处?顶多只把简富绅关入牢里而已,所以倒不如挖他一家伙,让他疼在心里好些。”
司马玉峰因他是师伯介绍的人,不好多批评,当下只笑笑不语。
恶讼师谢兴狼接着又津津有味的讲述着他过去的“丰功伟绩”边讲边走,不觉便走出了太华山区。
这时已近黄昏,司马玉峰对道路不熟,乃问道:
“谢老前辈,芦茅山在山西甚么地方?”
恶讼师谢兴狼道:
“在山西西北,距此约需九天路程,咱们今晚先到华阴过夜,明天再继续赶路好了。”
司马玉峰没有异议,三人于是放开脚步直奔华阴县城,恶讼师谢兴狼因见古兰喜欢听自己的诉讼故事,途中又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的行意杰作全说出来,司马玉峰愈听愈心寒,也愈对他生起反感,由于听得心烦,便打断他的话问道:
“老前辈,龙华园的一品武士全都出去寻找少园主,为何只您老留在园中?”
恶讼师谢兴狼话锋一顿,嘿然道:
“这是园主的意思,他说老朽在江湖上树敌太多,到处都有人想找老朽算账,为了避免发生是非,他劝老朽不要太远离龙华园,其实,嘿嘿,武林中想找老朽儿的人虽然不少,但真敢当面动手的又有几个呢?”
司马玉峰冒头微微一皱,暗忖道:
“原来如此,此番自己跟他走在一起,只怕会有很多麻烦了!”
他本不怕麻烦,但觉让人怀疑自己和“恶讼师”谢兴狼是同路人,未免太不值得。
太华山距华阴县仅十多里路,三人行约顿饭工夫,便已赶到县城,而这时,暮色已经很浓了。
恶讼师谢兴狼领着司马玉峰和古兰投入城中一家客栈,恶讼师谢兴狼向司马玉峰说道:
“可马少侠,你我今天初次见面,老朽想请两位吃一顿饭,两位赏光否?”
司马玉峰道:
“怎好让老前辈破费,还是小可来请好了。”
恶讼师谢兴狼道:
“不,今天一定要让老朽请客,司马少侠要请老朽,改天再来吧!”
司马玉峰见他态度十分诚恳,不好推辞,于是披上外衣,同着古兰随他走出客栈。
入夜的华阴县城,街上非常热闹,行人熙熙攘攘,颇有大城市之盛,由于街上声音嘻杂,古兰便乘机对司马玉峰低声笑道:
“大哥,我听说这位‘恶讼师谢兴狼’吝啬得紧,一个钱打二十个结,今天居然肯请我们的客,真有些看不出!”
司马玉峰微笑道:
“你且慢得意,说不定弄到后来,反要我们付帐呢!”
古兰笑道:
“他敢那样做,我们就装聋作哑,看他有甚么办法!”
说话间,已来到一家菜馆门口。
这家菜馆或许是城中最大的,生意十分鼎盛,楼上楼下都坐满了食客,三人登上二楼,刚好有一张桌子撤了席,恶讼师谢兴狼领头坐下,向那个正在收拾桌子的伙计吩咐道:
“伙计,把桌子抹干净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