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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费陀斯表哥(2/6)

“总不能闲坐着呀!我一路上都在活。走一天两天,停下来问有没有人家要雇人活儿的。放牲、割草、收庄稼,有啥活儿啥活儿。在一个地方个把礼拜的零工,主人家供我吃喝,给面包我在路上吃,有时还给一个十戈比的银角,这样我又可以空两、三天,赶五十来俄里的路。舅妈,我还能别的活儿:编树,给小孩雕木,打猎,打野味。”

仆人们执行了这命令。

“瞧你多能!好,在我们家住下吧!我吩咐他们给你把楼下那个房间烧和了。住在那里,你会觉得又和又舒服。他们会从楼上给你送饭下去,以后我们也许能更亲近一。你可别累坏了自己。别老是活儿,也要歇气。我听说,你会烟,是吗?”

“偶尔烟倒没关系,不过你可要留心,我的朋友,不要留下火。好,去吧,基督保佑你!”

“决定!他决定!…呸,你这个混账东西!”母亲喝,她气得浑发抖,咬牙切齿,冲到费陀斯面前“你得先问问舅爹、舅妈怎样决定…哼,他决定!给我去,到女仆室去等着,让我想想,该怎样置你!”

“会,舅妈!不过您别担心,买烟的钱我自己有!”

“好吧。就算你是我们的外甥,那么,你来找我们有何贵呢?莫非你的亲人还少么?单是婶婶姨姨就有一大堆!为什么你不去找他们?”

“瓦西丽莎说,他在台阶上拍过烟斗。”

“我妈临死的时候这样代的…”

“喂,费陀斯怎么样?睡了吗?”她问回来的丫环。

“你怎么想到去打麦呢?”她亲切地问他。

“他起来了吗?”

费陀斯清楚而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
“‘长两俄尺五寸’——嗯,差不多;‘面容洁净’——嗯;‘两淡蓝,发浅黄,未蓄胡须,嘴和鼻平常;特征:左侧有一胎记,大小与十戈比银币相等,…柯隆!拿蜡烛照照!”

看…得对一下特征,”母亲开说。

“天没亮他就到晾谷棚打麦去了。

“不错,太太!”

从此,费陀斯便和一条叫特列左尔卡的狗儿一块住在楼下那个房间里。不知怎么一来,他很快就使这条狗同他混熟了。女仆们笑话他,说他同狗用一个盘吃饭、喝汤,说他吻它的丑脸,教它用嘴叼东西,等等。

费陀斯伸手到衣袋里掏一把铜币和银币。

这一天费陀斯和别的劳役制农们一样了一整天的活儿。他是个很的打谷人,他拿着链你走在最前,从容、均匀、平稳、准确、叉地挥动链枷。天黑下来的时候,他被叫去见母亲。

“没烟吗?”

这一夜母亲老放心不下。她接连几次叫醒睡在她卧室门旁地板上的值班丫环,差她到下人堂去传达命令,要瓦西丽莎绝对不许费陀斯烟。

侍膳仆人柯隆擎着蜡烛走到费陀斯跟前,扒开他的衬衣看了看,回禀主人

第二天早上,母亲刚醒来就问

“睡了,太太!”

“是这样吗?”母亲问父亲。“你说啊,先生!你的你应该记得,我可从来没见过她。”

“他那小房里烟草味儿特——呛得人不过气来,

这个消息使母亲的态度变得缓和了。“打麦去了——这就是说,他不想吃闲饭,”她脑里一闪。接着,她吩咐把楼下那个房间烧和,摆一张床、一张桌和一个凳,让费陀斯住在那里。母亲决定从主人席上拨一份给他。

①俄国北天气冷得早,十月左右便需生炉

“嗯,既然不错,那就是说,你是证件上说的那个人。可是这还不算;世界上浅黄发、淡蓝睛的人多的是。如果你真是波里克娜-波尔菲利耶夫娜的儿,那你就说说,她是个什么模样儿?”

“不知该安顿他在哪儿睡觉,”她终于说“我想不来!安顿在楼下,从前匠斯捷潘住的屋里吧,那里从去年秋天①起就没生过炉。嗯,你们领他到下人堂去找瓦西丽莎吧。又不是什么大人,夜里在条凳上睡睡就行了。他有袄,可以当被盖,你们再拿一床旧毯,一个旧枕给他。他该不烟吧,上帝保佑!让他别想到烟!”

“要是我们不收留你呢?”

“要是他人象个样,还要让他和我们一块儿吃饭呢!”

“您看着办吧,不过,我是决定第一个先投奔到您这儿的。”

费陀斯去后,母亲在椅上摇晃着,坐了好一阵,考虑着下一步怎么办。

“果然!‘烟斗’!我是怎么吩咐的?”

“不清楚!不清楚!”父亲嘟囔着,照例闪烁其词,不作确定的回答。不过,看来这个新现的亲戚讲的话倒是符合事实的。

费陀斯从衣袋里掏他的证件给母亲。母亲大声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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